建斌's profile梦似烟花,心似水~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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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eptember 12

    【转】走出危机

    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  觉得写得很有道理,红色部分都是我所标注,有兴趣的人自己研习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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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 经济危机的周期性是一种现实存在,但周期性发生的原因却莫衷一是。经济学家们大多倾向于认为,经济危机是由于有效需求不足造成的,也有认为是生产相对过剩造成的。而其根本原因却常常被忽视。

         我们假设一个社会只存在三个群体:政府、富人和穷人。其中,政府是发行货币的并征税的。发行货币的过程是向社会注入财富,征税的过程则是将财富收回。富人的唯一特性便是获取超额利润,穷人则无法与富人同等竞争。如果政府每年向社会注入1亿元货币,那么,除了一部分被其作为税收回收外,较大部分的被富人赚去,另一部分为穷人所获得。

         政府、富人和穷人都是要消费的,但其消费率不同。其中,政府的消费率应该是最高的,它每赚100元钱,经常要花掉110元甚至更多。超出其收入部分的,就是“财政赤字”,相当于要跟穷人和富人借钱花费。穷人的消费率也是很高的,他们每赚100元钱,大致要花掉80-100元。如果社会只是这两类人组成的,那就太健康了,财富总是如水一样流淌,危机就根本不会发生。这种模式,就是社会主义。

         可惜的是,世界上只有少数国家是真正的社会主义。只要有富人存在,就不再是社会主义了。富人的消费率是很低的,且其边际消费呈下降趋势。比如,对富人而言,当他赚第一个百万的时候,会有30万元拿出来消费,其消费率为30%。当他赚到第二个百万的时候,只有20万元拿出来消费,其边际消费能力降低了10个百分点。更进一步,当他赚到1亿元的时候,他的消费水平也许只有200万元。此时,他的消费率就只有2%了。(注:富人收入的增长和消费的增长不是线性增加的,当他们足够富的时候想消费的东西在相对减少,他们对奢侈品的有限消费对社会财富的拉动是很小的)从30%下降到2%,富人消费率的下降就意味着货币流通速度的减慢,这正是很多经济学家注意到的现象,这一现象会导致经济危机的发生。

         所以,如果一定要追究经济危机发生的根源,那一定可以发现是社会两极分化达到一个阶段性顶峰后的必然结果。是富人太富有而穷人太穷。我们进一步假设,在过去10年中,政府陆续向社会注入货币1万亿元,这些钱经过复杂的运动之后分解成两部分:其中富人占有8000亿元,但其人口只占社会总人口的20%;穷人占有2000亿元,但穷人的数量占有社会总人口的80%。在这种情况下,贫富差距达到了16倍。如果算一下,其基尼系数就必然超过0.5。(2004年的时候,中国最富的20%人口的收入占社会总收入的52%,而最穷的20%人口占社会总收入的水平只有4.2%,高低悬殊近13倍,当时的基尼系数是0.47。)

         随着两极分化的加剧,政府每年投放到社会中的货币渐渐被富人所掌控,而富人消费率又越来越低,货币的流通速度就会下降,经济就会缺乏润滑剂而出现停摆。这就是经济危机发生的根源。
     
        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说,每一次经济危机的发生,都是社会两极分化达到一定程度后的必然产物。在资本主义时代,资本掌控权利,富人占有资源,无论如何进行政策调整,其最终结果都必然是加剧两极分化从而引发经济危机。这也正是马克思所发现的经济危机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来临的现象。

         既然如此,危机的发生不可避免,社会各阶层在不愿意革命的情况下(革命的代价太过高昂),就必须正视危机,并修复之。这也正是古典经济学派所提倡的思路:危机来了,总会去的。既然如此,随它来,随它去好了。

          但富人们深知,危机来临之后,修复的过程是痛苦的。本来已经光屁股的穷人是不怕的,充其量就是原来的财富变成0。这好比津巴布韦的货币贬值上亿倍,穷人也照样过日子。但富人就不同。危机来临之后,富人的损失是巨大的,亿万富翁也会瞬间变成穷光蛋。(注:极端的说,通货膨胀可以缩小贫富差距,在通货膨胀周期里富人损失的财富要比穷人多,但穷人损失不起啊,富人损失个两百万没啥,穷人损失个两万很多的消费欲望就被遏制了)用时髦的话说,是社会成本太过昂贵。因此,富人们总是想阻止危机的发生。政府也是如此。作为征税人,他们要维系自己的合法存在,又要维系现有体制的存在,也力图避免危机的发生和深化。于是,凯恩斯主义应运而生。

          对凯恩斯那个时代的人来说,他们深知大萧条的危害之深。比如,在危机最严重的1932年,相比1929年,工业生产下降了近50%,耐用消费品下降了75%,甚至生活必需品的消费都下降了一半。与此同时,消费者价格指数却下降了30%。这些冰冷的数字意味着无数富翁的消失,也意味着社会发展的严重倒退。所以,凯恩斯主张政府干预危机,其主张就是后来的所谓罗斯福新政:政府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,减税、扩大政府投资及采购等。此举最终使得美国率先摆脱了经济危机,走出了大萧条。(顺便说一下:危机发生的1929年,美国的M2还达到最高点,1930年只轻微下降1%,1931年下降4%,但到1933年比1929年下降30%,且危机期间物价是大幅度下降的。如果是真的危机,或许就不存在很多人期待的通货膨胀,而是通货紧缩。)

          从那以后,凯恩斯主义被西方经济学界捧到了很高的地位。中国一批新派学者接受了西方经济学的洗礼,也将其奉为圭臬。似乎凯恩斯主义是拯救危机的灵丹妙药。但是,各国学者普遍都忽视了日本从1990年代开始的积极财政政策并没有收到实效。比如,日本政府当年也减税,税负从1990年的27.4%下降到1999年的21.1%;日本政府也发公债,10年发行公债400万亿日元;日本政府也搞基础设施投资建设,曾启动了高达430万亿日元的基建规划。但最终,日本经济还是没有振兴。1989年,日本GDP就超过了400万亿日元,20年后的2008年,其GDP总量也不过497万亿日元而已。20年增长不到13%。   

          为什么50年前拯救了美国的凯恩斯主义没有再现灵光呢?经济学家们尚未得出结论,却又迫不及待地在新的危机到来前祭出了这一法宝。这一次,焉知其能再奏效?
    实际上,到1929年的时候,美国0.1%的最富有家庭的收入等于42%的最贫困家庭的收入。在1932年危机最深的时候,美国的基尼系数曾达到了0.656的最高水平。可以说,经济危机发生的根源正是两极分化到了极点。罗斯福新政实施后,到1940年代,美国的基尼系数就下降到了0.4左右。而这一点,恰恰是美国经济能够复苏的根本原因。

           如果我们仔细看看罗斯福当初的举措,就不能不对肯定其消除两极分化的有效性:罗斯福第一项新政就是在全国招募25万青年从事植树护林、水土保护等事物,前后招募了200多万人在这样的组织中工作。随后,他在全国范围内兴建18万个小型工程项目,先后吸引400多万人工作,而全国青年总署等机构先后吸引的雇员高达2300万人,占劳动总人口的近一半,由此兴建了近1000座飞机场、1.2万座运动场及其它项目。再随后,就是通过社会保障体系,提高最低工资标准等。这些措施,从本质上来说,都是给穷人发钞票、富人沾光不如以前多的做法。它熨平了社会两极分化的鸿沟。这一点,恰恰保障了美国后来的70年繁荣。

            而50年后,日本遇到经济问题的时候,他们采取的措施又是公路桥梁基础设施,却没有想到存在着致命的缺陷: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使得工程投资对人手需求大量降低。以前投资兴建一条公路1万亿日元,也许要1万个劳工,而今呢,连1000个都用不到。大量的资金被耗费在资源品的购买上和富人的银行卡上,而不是充实到穷人的口袋里。甚至于投资的规模越大,富人就越富而穷人就相对更穷。有时候,大量的投资没有带动国内经济,反而把世界经济给拉动了,犹如今日的中国:投资越多,老外的原油和铁矿石卖的就越好,他们就更容易走出危机而对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。。(注:科技的进步导致基础建设需要最多的是资本,工程机械和技术等等被富人们掌握的东西,基础劳动力的需求相对罗斯福时期大大减少,因此对基建的上万亿投资较多部分还是流入富人手里,缩小贫富差距的目的没有达到)
            由此可见,拯救经济危机的办法其实只有一个,那就是消除两极分化而不是加深它。战后60年,欧美各国的两极分化趋势在缓慢加深,但并不如大萧条前,特别是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,抬高了穷人的收入水平,从而使得危机发生的时间不断延迟。中国的情况则不同,最近30年,我们两极分化的程度是越来越深了,而不是在降低。有统计认为,改革开放前我们的基尼系数不过0.2,而今已经接近或超过0.5,正面临危机爆发的边缘。这个时候,如果我们不给予重视,社会财富继续向少数人集中,则经济危机迟早会在我们的国土上发生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去年底以来的四万亿投资振兴规划,虽然不是针对中国的危机而是应对世界金融危机,但它或许正好应对了中国本来要发生的经济危机。只不过,这种投资振兴规划与20年前的日本没什么区别,依靠的都是大企业、大富翁、大设备,对劳动力的需求并不大。这也就注定这四万亿投资最终落实到穷人口袋里的钱也许连2万亿都不到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对中国来说,拯救危机的最好做法其实有两个。第一个,发动几千万人去西部植树造林,政府投资10万亿或者更多。这比当前大修铁公机要好得多,钱会真真切切地流到穷人的口袋里去,对消费就有拉动作用。第二个,就是全国人民平均发钞票。比如,现在中国的M2近60万亿元,如果全国人民每人发放现金5万元,不过60万亿元,社会物价充其量上涨一倍。但这样做,可以立即降低两极分化的水平,相当于对富人征税向穷人补贴。这样做,比任何投资工程项目都好,可以确保穷人的家庭财富直接增加15-20万元,提高其购买力。而且,这两种做法所导致的物价上涨,必然只是基础消费品(如食品、衣物等),而生产这些消费品的又主要是穷人,可以形成良性循环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当然,上述举措还是治标而不是治本。要治本,就要及时落实全面的全民医疗、教育、养老三大保障体系,完善失业救济制度,由此提高穷人的收入水平,降低两极分化的程度。。(注:这个现在看似还比较困难,单从下届core的人选---红色贵族习太子来看,他们还想将此至少再续500年)同时,尽快改变目前的政府与社会争利的模式,国企应承担更多社会责任,而不是垄断资源垄断利润将民营企业挤压至死。而归根结底,是要建立一种制度,防止两极分化进一步加深,促进社会公平正义。而首要的制度,就是放松管制、降低权力的“含金量”,为社会的自由竞争降低阻尼系数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由此看来,世界范围内的金融危机其实只是拉开了经济危机的序幕而已。世界范围内的经济危机也许在不远的地方等待着我们,它是对70年来的总清算。而走出危机,依靠的不是修修补补的投资规划,也不是头疼医头的信贷扩张,而是实实在在的消除两极分化,促进社会平等的实质性举措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危机,会让我们的社会变得更加美好,当然要在阵痛之后。